撕碎时间的手亦可轻捋你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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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困乏了 心头的花挂不上世界的枯枝 深情与真情都陷在沙漠里 爱的露珠蒸发成谎言 风也学会了诡计 语法的大山被修辞推入太平洋 意象的风筝线又被跳跃剪断 他捧一抔土而来 在词语的废墟上 翻找尚青的心 他把心种下 生根,发芽,开花 结出带根的字…
大地困乏了 坚硬的水泥封住发芽的路 种子腐烂在黑暗中 光明之下,只有风四处游荡 这光明的、灼热的沉闷呵 就连最深的黑暗也被惊动—— 一条根的尖尖触角 那不屈的倔强的游龙 在黑暗的腐朽中听从光的呼唤 探索着,涌动着 独自承受水泥的重量 土壤菌…
字与字之间隔了两个星系 上一行用射电望远镜寻找下一行在哪里 我在新闻上搜寻诗人留给读者的迷 如果好诗的标准是精神病的呓语 那就把我贴上邮票寄给未来 让疯子抱着时代的奖杯欢呼
关于诗,有一个笑话: 让意象自己开口。 我问石头,它从来不答 庞德还在地铁站内看人与花 我早已闭上眼 看见海王星的钻石雨
空气困乏了 合成新元素的努力总被原子力消融 时代拼命呼吸新鲜与刺激 风却送来远古的氧气 新生的蛋厌恶鸟巢的温度 尚未出壳便想要飞翔 悬崖不在乎它们的心意 峭壁上冰冷的石头也不懂得温柔 人们把字典撕碎去创造自己的词汇 最后却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太阳困乏了 贫瘠的土地在白昼陷于沉寂 在暗夜里涌动出巨魔芋 诗人拼命歌颂响尾蛇 期待它们牙缝里漏掉面包屑 时代的洪流全力冲刺 裹挟着以为自由的人们 前方的路如银河系的旋臂 没有人愿意回头 他们一直在转圈 试图用脚步丈量世界 最后却被路困住 …
合上书本的那一刻 他知道:一切都成了 世界不再是他的囚笼 他从来也不需要翅膀 暗夜还在继续 一束红光即将惊醒沉睡的梦 他开始全力奔跑 因为光需要使者才能传播 然而时代已经疲倦 语言都被困在语法中 皮肤被衣服磨破 而服装厂还在扩建 他到处敲门…
每一部作品都有它的读者 文字勾住的不是目光 而是人的心事—— 心中的秘密是否被写在纸上 好奇生来就负责窥探奥秘 然而不单是读者挑选作品 作品也在挑选读者 深邃的海洋只有勇者敢于涉足 浪水冲刷脚印的地方 游客摩肩接踵 贝壳风铃引来无数人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