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坐在火车里——旷野的声音逼近他。
远处星光和灯火因为这一庞大事物
进入山体的内部而短暂消散。中学的正午,
我放学回家。一瓶优酸乳放在桌上,
印有《手写的从前》。我们背着书包从镇上
回家。途经一棵巨大树冠的黄葛树。
曾祖母用手在身体上搓下白泥,谈到人是
由神捏泥而成。在那时我已经知道
猴子、大猩猩、类人猿的区别。尝试写一些
庞大与渺小的诗时,我的注意力集中
在相册里一张深黑的照片,一间小屋亮灯
光在镜头内部多次反射——雷电如
古雅典的血蛇席卷我。一架空客在伦敦被闪电
劈中。随后完好无损地降落在希思罗
机场。当我们观察着窗外,火车轰鸣之际
所有的存在因为一面玻璃的切割而有
最清晰的界线。当我站在高处凝视树冠和灯光。
那时我并未远离它们但远离即将来临。
很久之后他在实验室,举起烧杯观察绿色溶液
底部的沉淀。当得知结晶时眼睛燃起
火焰。当我们多次呼吸,把微弱的空气推出肺腔。
你痴望街道上停下的大皮卡。你听见隔壁
棚屋的收音机讲述上帝的事迹。那个居住在
黑暗里房子的人到了傍晚就会携喇叭
散步。我们的花园先由清晰的阻隔建立——
再是斑马线再是纹路的冲刷在体内直至
无需述说一切也能把双手放在虚构的颅顶,
无需聆听也明白言语的抽离、愉悦与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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