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薪资，性别
凉水河上一座桥
把北京劈成两半
我蹲在十字路口
等一辆车
河北的农民
一块巨石，或者
一块千疮百孔的干净抹布
被四面八方的风
吹到北京
擦一双四千块的鞋
三十多年前
为了工作
把身份证上的时间往前拨
三十多年后
为了工作
用鞋油，把头发染黑
这里
男工200，女工170
这里
黑色旧丝袜套在红色呢子衣上
她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农村的母亲
就背回一捆柴火，开始做饭
这里
什么都有价格
包括天亮之前的那几个钟头
陌生的两个人
婚姻，退回搭伙过日子
一口锅，熬着两家人
那些没活的日子
卧在银行门外
监控摄像头在夜里
好过白天的太阳
我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一双Nikf
和他的主人一起，硬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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