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长地叹息,我恐慌这个早晨的挡住了眼睛的白雾,使胸口热焰发疼;马路,实乃心情马儿之忧郁的道路,然而时常要气喘;我忽而忆起,陈年几件旧事。三人在海边,二男加一女,可是忽而忘记接下来。因此,我长长地叹息。此时某地的马路上,我恐慌这个早晨的挡住了天桥上全体向南的小轿车,且有红橘黄三色的尾灯的白雾;我是很爱吃麦芽糖的,我是牙齿和嘴唇及至下巴时常不由自主张开,然而并不怎么说话呼吸惊叹,然而突然猛烈紧闭,不由自主的人。因此,我长长地叹息。面前突然窜出一条灰色的,高耸着尾巴并欣快摇摆的,许是德国种,而其实在中国大陆至少定居了整整十代,百代,一千,以至一万代的小犬。伴着它戴着巨大口罩,左手四指提新鲜甘蓝,而右手五指只顾狠拽牵引绳,人群狭隙中疾走的恐慌的主人。或者主人并不恐慌,然而他也并不回头,我忽而忆起,或者是二女,加一男呢,嗯?咳,或者其世代只是本地犬而已,正如有蓝眼睛黑眼睛棕眼睛的人,其世代只是地球人而已,正如原狼灰狼郊狼胡狼,其世代只是狼而已。因此,我长长地叹息,为了这个早晨的,不得不放弃直觉听觉视觉嗅觉触觉所有感觉的白雾。此时某地的马路上,公交上,让于座椅上再次惨遭滑跌,连带着坐在旁边,无辜受到牵连的中年女人。啊,鲜花必定凋谢了,我的恐慌只怕在方才的恐慌之上,不由自主想要张开,终于只是把牙齿和嘴唇及至下巴放置原处,眼睛则掷入白雾遮挡住的窗外。因此,我长长地叹息,长长地,复把眼睛收回,从临近上午的,将要热闹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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