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着我的后脑勺

直到我已看不懂黑板上
书写的白色粉末。
直到我多次悄悄回过头
心跳的哽咽声
从身体中间，扩散

有人在盯着我。
但我每次找到回头的
借口时，他都在认真看着黑板
或者认真地、细细数着
那些题目。
可是，有人在盯着我。

我清楚记得
有一次低头，
我假装系鞋带。解开，系上
解开，又系上，手还停着

我朝那个方向看着
而他
终于又一次，看了我一眼
之后迅速瞥开。

我感到心满意足
我终于端正坐姿
我假装，能听懂这些或许
再也听不懂的课堂。

很多年后
很多个夜里，甚至
有时在白天
我都能感觉到，
有人在盯着我。

2026.6.29 午后